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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薇:围城中的辛巴
作者:昆妮晴   概.中国网   2013-04-20
 

生存或是毁灭,有些人嗤之以鼻,另有一小撮人致力于和这个问题拧巴到底,以至于世界总还是在七宗罪间不断前行。

黎薇的工作室跟着今年这个晚春的到来,不像冬天时候那么冷了。他的两只狗毛毛和土豆见个女记者来采访,倒也没有过分喧嚣,毛毛还是一如既往,不温不火,把一个“老人儿”该拥有的姿态拿捏得非常到位;最近才被黎薇收养的独眼儿土豆因为还小,不停地在茶几周围上蹿下跳,从始至终暗中掌握着我们的谈话节奏。

因为太熟,大家都不知道怎样开始这个所谓的“采访”,还好这些年的友情积攒下的默契没有让气氛尴尬。说道“这些年”,免不了要讲讲“改变”,对于黎薇,这也许是需要深入探讨的一个问题,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许根本没必要讨论。

“显而易见的变化应该是从‘英雄’那个展览,不过也是形式上的不同而已”,黎薇道。

从第一个个展《空心人》,到《英雄》,独立项目《平安夜里不平安——一栋蛋糕》、《陷阱》,以及群展参展作品《我很平静》、《一袋垃圾》等,都恰到好处地反映了黎薇作品的当代性,而这种当代性有完全属于他自己内心的,更多地则是对当代中国现状的评述。人与人之间巴别塔式的合作关系到底对这个世界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和民族遭遇有关,民族情绪有着摆脱不掉的瓜葛,不过就像微博公知约架弃文从武一样扯淡的是,最后到底谁说的是真理普通民众是没有能力判断的,当然,大多数人也懒得判断,微观下来还是你拆我房子到底能补给我们家多少钱,我家狗丢了平安北京能不能帮我找回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当然,这些小事儿也成就了之前提到的黎薇的作品。

是啊,作为艺术家,还是聊作品妥当,黎薇不喜欢和别人尤其是观众分享情绪本身,他说那是强暴,自己不想做絮叨的艺术家,更喜欢在人性面前当个“好演员”。

“这世界你不能说它假,就是驾驭起来有难度。面对外界的时候你对此的控制是一种表演,有的人演得好,就可以被称为是不动声色然后察言观色,反之亦然。”

记得“英雄”那个展览之前有一个名叫“屁眼”的对谈,黎薇说她喜欢孔雀因为孔雀有屁眼,“你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女孩很漂亮,但她也有屁眼,你可以不去想,但这确实存在。孔雀满足了人类意淫以及自身刺鼻的真是两重性。”

黎薇有时候幽默过了头儿就会这样解释周遭。而也许他接下来的这句操蛋话也証明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努力活着的原因了:“好演员不等于好人也不等于诚实的人,但是一个好演员的表演必须是真诚的。”


黎薇还说,实在点儿,别着急掩饰。

中国文化对“流派”的推崇有时候能害死不少人,中国当代艺术圈中的中国艺术家们当然也在这个气场里面霸王风月。总有人认为黎薇是为弱者代言那一派的,他澄清说没有替任何其他一个人表态的权利。他的作品缺点明显,优点也很明显,这位艺术家并不是某个圈子的发言人,更不是哪一个策展人流派可有可无的注脚,黎薇也从来不在作品中煽情,他只是把事实翻模,然后重新展示在人们面前,他这一派也就比任何派更来得猛烈,所谓我就站着说话也。

“你对别人的评判标准会变成一个社会统一认证的标准,但是为自己设下的标准其实还是属于你个体的。我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展览,如果做大展览的话,也不想拿出来被人说。我一直保持这个态度,对于作品不解释过多,尤其不能像回答问题一样来聊作品。做一件事情因为不被别人而理解的时候你觉得这事儿挺傻逼的,但反过来想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干什么,也挺可怕的不是么。你的唯一性从此就不存在了。”

说道这个问题,黎薇站了起来,又点上了一支烟。

“在展览尤其是群展中可以让每位艺术家呈现纯粹的个体表达是很重要的。群展你势必要想到和其他艺术家及其作品的关系,中国的群展参展艺术家每次都太多,群展真的未必要弄一群艺术家来。
现在他们有一个概念是有问题的,比较严肃的群展应该叫‘不是个展’”

有点咬文嚼字,黎薇自己说。他讨厌画廊做群展的时候只是想把空间塞满,讨厌画廊所谓的“团队精神”,讨厌艺术家们因此沾染上的尴尬,讨厌自己话说到半截儿嘴就这么被堵上了,讨厌莫名其妙的“牺牲”。有点像完成任务,他自己一点儿都不high。

“现在中国策展人更关心他们策的展览是否是一个完满的结局,一台精彩的演出。但是我认为艺术这个事情应该是一个关于‘思考’的问题,而不是最后的呈现。可能有一种完美就叫‘没完’,统一模式里制造出来的展览现在都成主流了,这种主流标准是在什么时候产生出来的什么时候成为主流的,我还真是觉得挺奇怪的。”

黎薇喜欢抱怨,但绝不做无中生有的论断,在他周围的坏话已经够多。虽说这围城中的尔虞困扰不了黎薇强大的内心,不过倒应了那句“世间哪有恋爱,压根是生殖冲动”,做人这张“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小小一方纸能把一个人的空疏、寡陋、愚笨都遮盖起来”。所以说,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黎薇相信人分三流九等也就有出处可循了。

“现在整个中国当代艺术圈中作品与人的关系日渐疏远,你能真切地感觉到这个圈子中,他们自己针对受欢迎作品而形成的自己的语言和符号系统,唯独缺失的却是人。但是对于我和我作品来说,人是特别重要的。在艺术面前人是平等的,如果你有能力去表达一件事的话。”

当打破规则成为了一件规则体制内的事情的时候,这就牛逼了。黎薇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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