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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元:未泯童心
作者:婷婷   概.中国网   2013-07-12
 

对于袁元的印象,向来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严肃二字时常挂在他的脸上。每次在央美的校园里与他擦肩而过,他都是面无表情,单手插兜,用一种很酷的样子步入教学楼。袁元的严肃源于他对艺术的严谨,谭平曾在“央美青年教师八人展”中这样评价:“袁元的画非常严谨,非常学院,我们可以看到用的是灰色的色调、空间处理都是平的,在这样一个空间中找到一种深度,他还是有着很深造诣的。”

如果说袁元的严肃源自他对艺术的严谨,那么他在生活中的轻松状态源于他在体制内仍然保持着对艺术的执着追求,享受着绘画给他带来的轻松愉快。这次与他相向而坐后才发现,生活里的袁元是平易近人的,微笑会常挂在脸上,有时甚至还有一丝腼腆,很难想象印象中那个一脸严肃的人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把爱人买回家的甜点一扫而光。生活中袁元喜欢羽毛球和音乐,一动一静,就如他对待教学和创作的态度一样,追求一种自然的平衡状态,一种令很多人都很佩服的状态。要知道在体制内做艺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被教学行政事务占用的时间对于艺术家来说,就如同被剥夺去的几年大好光阴,而他却巧妙地把教学与创作平衡起来。至于学校里的琐碎事务,虽然不是他擅长的,但他笑着说“我处理的还行,重点和效率最重要,而且有些时候只是需要你在场就好了。”

袁元处理教学与创作的哲学,从一个方面揭示了他自然的生活态度和他骨子里随性的性格,这一点也深深的体现在他的绘画中。袁元的绘画也如同他的生活方式一样,朴实无华,真实率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袁元说,当艺术创作的时间被迫一分三用的时候,每一个想法就要慎重充分的考虑,哪些想法更有价值,哪些暂且搁置。“其实对创作的思维影响也许不大,有了想法脑子可以一直考虑着,你不可能想到什么马上就能画,只能攒着,当然也有一些好处,从这些想法中间选择一个最有价值的想法把它实现了,肯定对我的画画的数量是有影响的,这个对我的影响特别大。”
这几年,袁元在繁杂的教学与行政事务之余,创作了几个系列的作品。

AG:一个系列是战争系列,另一个系列是风景系列,这两个系列反差还比较大对吗?
袁元 :对,我画的东西好象都是反差比较大的,这要再加上人物的那一部分可能有两种类型。

AG:这是你所谓的人物部分吗?
袁元:这可能算是一个类型,还有一个类型画的相对细一点,所以我画画可能内心的东西是一样的,核心是对油画的认识,绘画语言方面是最基本的那些,我还是比较坚持传统的东西,虽然表面风格上有一点变化,核心的对语言传统的追求还是始终坚持的,就像战争系列和风景系列,最基础的那些部分,比如说一些关系上,也许是黑白的关系,也许是颜色的关系,也许是构成的关系,这些画内在看起来是有联系的。

AG:有什么样的联系?
袁元:就像西方的传统油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而这个不一样是跟主题有关,比如说画风景相对更客观一点,画这个东西其实也是客观的,只是这个主题的选择相对更现代当代一点。

AG:这些不同的系列的主题是怎么选择的?
袁元:其实画画现在越来越多的是按自己的兴趣出发的,过去更多的是想画的更好,对主题这一方面考虑的少,只是画,更多关注的是在语言上,同样都是画一个肖像,画这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可能有一点小的不同,语言上的追求方面会也有一点不同,希望语言能够更加的耐看,更加成熟,在油画的语言内部寻找一些变化,兴趣点都在语言里面,但这个主题考虑的相对少一点,现在更多的是从自己的兴趣出发决定画什么东西,包括像战争系列的也是跟我小时候最初学画的兴趣点有某种程度的契合,因为我小的时候五六岁就开始画汽车、火车、飞机大炮,那时开始学画就是从这个角度,完全是自然的兴趣,喜欢比较硬的跟工业造型有关的东西,现在画的这个战争系列里面画的这些比如说坦克、军舰都是工业造型,我自己又喜欢战争的历史,一战、二战或者是往后的战争,我现在画的油画就是这个方面的主题。

AG:这个战争系列现在还在继续吗?
袁元:这几张画完以后就没有再画了,其实也在考虑怎么往下画,也做了一些准备,可能我想画一点战争的片段,比如说某一场战争,比如说抗美援朝,前一阵子电视里面播过抗美援朝讲了这一段历史,我觉得这一段历史一方面是比较宏大,改变了二战以后的格局,从政治、历史这个角度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历史事件,另一方面从中国的发展来说,这样一场战争也是事关于中国国际上的地位包括和其他大国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够找到一种适合的方式去表现这样一段历史,前一阵做了一些资料的收集,我还没来得及看,初步的想法想画在铁板上,找了一些铁板,还没有开始,最近忙忙叨叨的,我想用油画的或者是转印的方式,那个油画,我是画了这个转印到那张画上的。

AG:这张也是战争系列的其中一幅?
袁元:我画的是上甘岭,单看这一张会看不出来,这个是没有完成的,是转印过去的,那一张是在这个画后面的,我是想用这个印记的方式,当然还是油画,印上一个印记,可能跟记忆会有某种希望关联,目前是这么考虑的,我刚才跟你说过我准备了一点铁板,在往上面画的时候也许是用这样一种方式,会感觉有点不一样,也许会有点扭曲或者是怎么样,这个要再做一点尝试,现在是这么一个考虑。

AG:为什么会对这场战争的历史比较感兴趣?
袁元:这里面挺复杂的了,一个是我自己喜欢战争的历史,我觉得这里面充满着人类的智慧,另一方面像抗美援朝的历史更多的反映的是中国人的,因为从历史上来看中国从49年以前一直很弱的,只是在五几年有了这么一场战争之后才感觉在国际上有自己的一个位置,所以这场战争肯定是对中国历史来说很重要的一段历史,而且对中国的改变是很大的,所以说中国人通过这样一场战争没有输,而且某种角度上来说有一点胜利者的姿态,所以它对我们这个民族是一种很正面的作用,我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我想画这一题材,有很多场战争都可以成为我画笔下的题材,我们跟越南、印度都打过,但是那些都没有这个来的意义深远,总的来说我还是喜欢画一点正面的东西,我觉得这个题材我可能会画好多幅,也许是一些烧死的英雄,也许是包括美国人的某些场景,然后可以组合成一组大的油画。

AG:你是南京人,但为什么没有选择比较敏感的那一面去表现呢?
袁元:我觉得那是对日本的,那段历史比较苦难,没有英雄,太悲催了,很多哀怨,画起来对我也没有什么吸引力,别人看了除了唤起一些同情怜悯还能得到什么呢?意义不大,不是特别正能量的感觉。

AG:这个战争系列的模型都是你收藏的吗?
袁元:对,我做着玩儿。

AG:模型你从小就开始玩儿吗?
袁元:对,我画的作品不完全反映战争,我想要表现的更多是有一点童趣在里面,或者是男孩喜欢的童趣在里面,当然也是对战争的折射。

AG:我觉得这几张画的比较冷幽默一点,你怎么觉得?
袁元:对,有一点,画最好不要像说教一样,让大家最后得到同样的联想,那样意思就不大了,最好是有的人得出这样一种观後的感想,有的人则是另外一种,有不同解读会好一点,我画这个就有这样一种意味在里面,因为有的人是看到自己的童年喜欢的东西,有的人是回想到自己童年的幻想,总的来说都是男孩的或者是男人的,也反映了整个男性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比较暴力一点的。

AG:但也会呈现出来一点安静的态势吧?
袁元:但是这些东西产生的联想都是很激烈的,一般都是充满暴力的战争机器,本身也会有很大反差。

AG:等于说去年一年你都在画风景系列?
袁元:没有,风景我每一年都在画,每年有三个礼拜要带学生下乡,每年都会利用这一段时间画个至少10张。

AG:这个是江南吗?
袁元:是,这是浙江。

AG:为什么把它们做成圆的造型?
袁元:一般画风景都是方的,过去我画的都是方的,后来有一些现成的圆形框子,我就开始在圆画布上作画了,圆的画布会让人产生一些联想,像苏州园林的拱型门,或者会联想到圆形的窗户,通过这种园林的窗户看出去的风景,其实有一点这种含义。我最近画的比较多的是江南的景,所以跟圆形的构图更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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