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概网评述 >> 艺术家言 >> 正文
诱导社:不被摇滚绑架的摇滚乐队
作者:贝勒   概.中国网   2013-07-12
 

1997年组建诱导社的时候,雷霖还是个学生,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玩乐队,他回答“我喜欢摇滚乐”。15年过去,再有人问,雷霖还是这句话。诱导社02年解散,09年重组,在不做乐队的7年里,雷霖当过音乐制作人,做过公关公司,甚至试着做过几天烧烤生意,但心里一直没放下过音乐——不管赚不赚钱,不做喜欢的事,何来成就感?他一定曾有一天,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想“去他丫的,还是得玩回去”。乐队组起来,寻找合适的乐手,不断地调试,慢慢地为做心中最好的乐队而努力。从《214天和3个呕吐少年》到《逆行王国》,曲风眼见着一步步地稳健起来,调子也更有力度,显然雷霖越来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的他想的很明白:人生最多三万天,为什么不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过?

摇滚乐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现在也不是二十年前,随便打个摇滚的招牌就能骗来一兜麻袋的钱。这么多年还在做摇滚,只能说明一件事:还是真心喜欢,不干不行。雷霖说自己演唱时从不看观众,只要自己进入状态,唱高兴了就行,“就像裸体一样真诚”。王彭,邱威铭,关铮,刘师尧,一个个加入进来,还有一群自己掏腰包鼎力相助的朋友,大家聚一起,就为某种共通的理想而努力。好在他们也不是被摇滚绑架的人,不用为风格和感觉死撑着硬逼自己。团队里每个人有各自的工作,该干嘛干嘛。

这世界不是没有理想,而是有太多放弃理想的人。所幸这么多年,诱导社一直陪伴着我们,让我们知道,一直有种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行进着。中国摇滚乐的明天没人知道,但诱导社的明天,我们知道。

ART GUIDE:当初为什么要组诱导社?
雷霖:我喜欢摇滚乐。

ART GUIDE:名字是怎么起的?
雷霖:就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想弄一个文学团体,觉得学校办的太操蛋,就想一个文学团体发文章,就起了一个名字叫诱导社。

ART GUIDE:诱导社02年解散后,你干嘛了?
雷霖:什么都干。好的时候干过广告音乐的制作人,给小神龙俱乐部写过歌,卖过烤鸡翅膀,还弄过公关公司。

ART GUIDE:乐队成员都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雷霖:吉他手王彭,我们认识的早。贝斯手邱威铭,以前帮我录过一张专辑,就开始合作。关铮是重组的第三个的鼓手。

ART GUIDE:当初重组的时候,有很多人帮你吗?
雷霖:对,我受到了不少帮助,这些帮助的形式是各方面的,录音还有混音还有一些,反正钱不够的时候就会有人投资,再控制一下成本,一直到去年《逆行王国》巡演。这事特奇怪,我开始重组乐队了以后,运气就开始好了。以前我不知道钱从哪来,然后就能挣到钱了。虽然那点钱发不了财,但我可以很好的生活并自由的创作。到今年之后,我有团队了。

ART GUIDE:现在几个人都是在专心做乐队吗?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雷霖:关铮和邱威铭还有其他的乐队,王彭现在也是职业的。虽然我之前干过其他别的事,但我还是想弄音乐。你站在舞台上真正的唱,就是像一个裸体在台上唱,很真诚,不用想别的事。

ART GUIDE:你(刘师尧)跟诱导社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刘师尧:今年。其实我也不知道摇滚乐这圈子怎么样,但雷霖和他的乐队给我的感觉很真实。后来他们排练我跟着去,音乐节我也过去看。我又喜欢摄影,就积累了他们好多的照片,需要时就从我这儿拿点照片给他们传过去。北京首发新专辑《逆行王国》的时候,有一场演出要画一把吉他和贝斯做道具,我就帮着做了。《钻石》这首歌的演出服装就是我做的。这次《走出墙外》四城市的专场演出我担任策划人,并负责演出现场的艺术指导,就这样一直做这些事。

ART GUIDE:做这些事情的热情来自于哪?
刘师尧:这个团队里大家的出发点都不是因为经济利益,而是因为喜欢,因为有爱,所以大家的力量比较强大,就像一个拳头,这事没有理由做不好。只要需要,我就可以一直为乐队做这些事。我家在北京,如果这是个充满机会主义者的城市,那么雷霖和他的诱导社乐队就是这个城市的稀有动物。能加入这样的乐队我精神上获得的财富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雷霖:比较理想主义。

ART GUIDE:现在你们几个合作的怎么样?
雷霖:挺好的,其实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但你要有颗牛B的心,完了去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每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是真诚的,我们也不虚伪,不功利。我们现在想要达到的一个东西就是更好的乐队磨合,完成对歌曲的熟练度,把音色都整理出来以后,希望我们每次排练都能身陷到自己的灵魂里头。我们把设备保障了以后,演出也是这样的,那我觉得这个游戏是一个太快乐的游戏,而摇滚乐队也会让我的青年时期延长。

ART GUIDE:乐队因为有不同人的参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怎么协调?
雷霖:我特别注意两点,我招乐手,你可以技术差点,但人品必须得好。如果是鸡贼,你技术再好我也不用,包括我的所有的工作人员也是这样的。我讨厌那种人,那种人是坏事的人,我们把这个当一个正事做。

ART GUIDE:对你们来说,什么比较可怕?
雷霖:就是你突然你没有你的理想了之后,你就觉得特傻B了,这就是让我觉得最可怕的。我寻找了这么多年了,我开始做这件事了以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按以前写歌词的方式来写,也这么抡,抡完了之后对帮助我的人越来越多,我运气也越来越好了。

ART GUIDE:你现在还在青春期吗?
雷霖:你觉得我不青春吗?这看人的心态。你看很多人20长到 40多岁,每天就是喝酒吃肉,最后就变成那样了。

ART GUIDE:摇滚跟青春有关系吗?你20、30岁时特青春,等你40、50、60的时候呢?
雷霖:青春就是荷尔蒙分泌,年纪大了你就顺其自然写别的东西了。我是没有被摇滚乐绑架的人。诱导社的音乐包含的东西比较多,我比较随意,歌曲是所有的核心。在风格上面我也不避讳去做别的风格的东西,专辑里也有管弦的,挺杂的。

ART GUIDE:中国的乐队跟国外的乐队差别在哪?
雷霖:差别就是在团队。人家演出是一堆人,各自干嘛,磨合了多长时间,这非常重要,我们现在就磨合我们的团队。而且我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到现在大家都在自己的工作领域上,都混的还挺牛的,大家都有对于艺术上的这种认识,也愿意帮助我。他们的初衷不是想从这个乐队里挣钱,都自己掏钱帮我去把这个事做得更好。

ART GUIDE:除了磨合团队,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雷霖:现在我们在想今后的演出可以拉上自己的设备,把自己的音色处理好了以后再去演。歌没问题,舞台发出声音要好听,我们想把这种演出质量更拉高一点。费用是有限的,但是我们可以在成本范围内把这些东西做好,不一定这一次能达到极致,但一定可以非常接近我们心中的那个高度。

刘师尧:中国的摇滚乐现场,舞台视觉方面普遍做的不到位,灯光不讲究,LED屏用得不好,我们就在这方面有一个突破,让它反映出乐队的精神内核。最近导演李海龙和乐队合作推出新歌《窥视》的MV。《走出墙外》专场演出内容方面,李海龙提供了很多精彩的创意,制作了极富深意的影像,用戏谑的方式去表达严肃的主题。我们在VJ的素材甄选上下了很大功夫,在上海专场会有特别的表现。我们希望给国内摇滚现场一个新的定义。

ART GUIDE:你们理想场地是多大?
雷霖:理想的就是800到1000人的场地,我们自己装设备。

ART GUIDE:新唱片大概预计什么时候出?
雷霖: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三八妇女节前出。

ART GUIDE: 新写的歌都是关于什么?
雷霖:关于感悟,性,政治。

ART GUIDE:有没有什么五年规划?
雷霖:我没什么长规划。我这两年想明白一件事情,人的年轻时期就那么长,很多人会选择去挣钱,去上班,但我想干一些我喜欢干的事情。钱、房子和车都没有用,你现在上街被车撞死了,所有东西跟都你没关系了。我就是想保持一个状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不会后悔,一辈子就是两万多天,牛一点三万多天,那为什么不按照曾经希望的那种生活来过?

ART GUIDE:现在摇滚音乐的市场大吗?
雷霖:不大,但我觉得这个市场培养起来了,只是这个(市场)目前消费的东西还很浅薄。

ART GUIDE:估计会多长时间?
雷霖:我估计不了,我们就努力做就完了。

ART GUIDE:你们不签公司,自己有厂牌吗?
雷霖:没厂牌。签不签公司不重要,公司没有这么好的团队。我尽量保持整个乐队的独立性。我们现在这么独立去做这件事情,有这么多有能力的哥们儿来做一些周边的事情。每人负责好每人的事。之前什么事都是我一个人扛,今年不用这样,大家一块儿解决这些问题。
刘师尧:我相信现在这个团队的人,从内心上想的方向是一样的,还是某种精神上的东西在鼓舞着我们一起去做这些事情。

【责任编辑:莎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