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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洲:艺术无需过度阐释
作者:齐廷杰   《ART GUIDE》   2013-09-03
 

RT GUIDE:计老师您好,您是北京人?
计洲:我是北京人。

ART GUIDE:计这个姓,一般都想到纪律的纪,“计”很少见,您对它做过考古么?
计洲:我还真不知道“计姓”是怎么来源的,由于爷爷过世早, 连爷爷叫什么我现在还记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欲望去询问,有意思的是每次别人给我写名字肯定会写错,我就会去强调是计划生育的“计”,别人就记住了。

ART GUIDE:您什么时候开始对绘画有兴趣的?
计洲:初中的时候,我在北京一中学习,它是当时北京美术类初中里最有名的了,我爸妈都是专业院校毕业的,学建筑设计、室内设计,有这么一个背景,我就开始学画画。

ART GUIDE:被逼着学的,还是自己喜欢?
计洲:被逼的。我学画画时要留作业,每天画画,一帮小朋友在那等着我玩,我只能画完一张画才可以玩去,当时有个逆反心理。随着日积月累的画,我发现我会的别人不会,才顺理成章的一直画下去,刚开始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

ART GUIDE:你从很好的初中升到美院附中,然后从附中一直到央美,这段求学的岁月对您来说有什么值得回味的?
计洲:我觉得最值得回味的是附中,和其他人不同,我反而觉得美院的生活对于我个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那时候美院附中的生活已经跟别人不一样了,全校就108个人,上午画画,下午上文化课,这种生活是我所有上学经历里面最难忘的,美院时期多少有点重复。所以我觉得附中的生活我印象更深。

ART GUIDE:央美毕业后,您去了巴黎继续深造,您觉得国内的艺术教育与国外的艺术教学有什么区别吗?   
计洲:我觉得最重要的,在那个年代,不知道现在改变没改变,国内外对比区别特别大。国内的教学基本上是告诉你什么才是好的,应该是什么样,有一个永恒的价值标准,而在国外,重点强调的是每个人都是唯一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你的创作进行评论,可以接受,也可以反驳,就是说国外的理念是围绕着你作为个体的存在出发,国内的教育是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去。

ART GUIDE:明白,目前国内的教学依然是这样。您在美院时学的是版画,现在呈现出来的艺术形态是照片、摄影、装置等,为什么没有选择您所熟悉的版画,而去做这些?
计洲:其实版画系还细分很多小专业,最后我选择的是丝网专业,做丝网的时候就用了很多照片,丝网本身的特性是和照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对于我来说,我不觉得我是做摄影的,摄影、照片只是我的一个材料,能够更加准确的表现我想要表达的内容,摄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载体。

ART GUIDE:不是为了摄影而摄影。
计洲:对,摄影对我来说是一个材料。
ART GUIDE:这个材料能够更好的表达您的艺术观念。
计洲:对。

ART GUIDE:您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已经举办过两次个展了:2011年7月份的“尘迹”个展和今年7月份的“景·物”个展,这两个个展之间有没有逻辑上的一些关联?
计洲:肯定是有逻辑上的关联的,这两个个展都是我对于“灰尘”这个创作元素的思考。上一个展览我开始用创作跟“灰尘”有关系的场景、尘迹等,这次个展我创作了更为丰富的作品,从形式看,很多作品已经脱离“灰尘”的表象形成一种“景·物”的关联;从视觉看,所有的物象都是倒置的,形成一种视觉的错乱感甚至是眩晕感,这种表现形式,实际上是跟时间、事件有关系的。根据我对社会、对生活的新的思考,进一步的把想法再往前推一下,其实创作的时候并没有倒置,但是最后展览的时候倒过来,我认为得换个角度去审视今天的现实世界。很多关于倒置的事,不是一种简单的呈现,因为这跟我个人的经历有关,但是这种经历我不想说出来,因为我觉得这太私人化了,不需要分享,所以我说的原因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没必要说的那部分只能靠意会了。

ART GUIDE: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从“尘迹”到“景·物”,您的创作加了一丝的批判或者社会责任感在里面。
计洲:我没有刻意的要去为了批判而去创作这些作品,我只是把我的真实感受通过我的方式表达出来。我并没有说要批判,批判并不是我首先的目的,批判性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它产生什么结果,其实每个人有会各自的感受,我只是想把我的真实感受表达出来。
ART GUIDE:真实感受也隐含了一层那种意思。
计洲:反正这世界目前不值得大力歌颂,批不批判我不知道。

ART GUIDE:“景·物”个展除了摄影作品,还有装置作品,两者的联合并置有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装置作品和摄影作品有没有逻辑主线上的关联?
计洲:装置作品想要表达的思考和摄影作品一样,只不过是从不同的角度。我认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中,你觉得很虚拟,不觉得很真实,但是你又很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中,所以我做装置其实就是要表达这种物象:我们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不真实的世界中,或者我们不真实的生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现实跟虚拟是互为印证的,都是在真实的描述我对这个社会的感受,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不是那么真实。在创作的时候,我会考虑到很多细节,它呈现的结果实际上是很复杂的过程。我选择这种材料,怎么让它尽量的接近完整的物体、完整的呈现,因为毕竟都是一半,还有考虑衔接的问题、对称的问题,包括台子的造型为什么会有弯的边,都是为了衔接别的材料。

   
ART GUIDE:您对景观学有研究吗?
计洲:不敢说有研究,但是我了解一些,我对景观的直觉,还没有到学术的程度。比如我的作品《后花园》,这个花园有个有意思的缘起,我本来是在空间里做展览,发现展厅外有一空地,这片空地原来是要打算做一个花园的,后来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做,然后我就说我来做一个花园,特有感觉。我原来的工作室也有一个这么大的花园,但是都拆了,这片空地在潜意识中激发了我创作的欲望,既是对我已逝花园的一种怀念,也是一种针对具体空间感以及空间布局而做的一组作品。

ART GUIDE:所以有一种据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还是真实与虚幻的问题。
计洲:对,在创作的过程中和创作完以后,虽然是一件新作品,但我有种很熟悉、久违的感觉,甚至比较亲近。后来我仔细想,可能是潜意识里又把以前的印象给拽回来了,而且我的想法跟空间发生关系了,跟环境有关系。这也是我所思索的一个点。

ART GUIDE:上一个展览,很多朋友过来喜欢和作品合影。今年这个展览,是我遇见的拍照率最高的展览,好多人都来不停的拍照,而且拍的特别开心,这是您想给他们的效果吗?
计洲:观者喜欢拍照留念可能是他们找到共鸣了,我倒真没有想过适不适合拍照。我所考虑的一点是使我的作品如何与展示空间发生真实的关联,包括与观者的互动,这实际是一种展示学的问题。你们可能有个疑问是为什么展厅的地全部刷成白色,仅仅是为了一种视觉愉悦?我的想法是不是为了这地有多白,而是在展览完毕之后,由于观众、游客的踩踏使这个地面慢慢的由白色变成灰色,包括整个展厅的重新设计,这里面既有了作品的互动性,也使得整个展览的主题得到更加明显的凸显。

ART GUIDE:我认为一个优秀的展览,作品的选择是一方面,不能忽视的一点就像您刚才说的,如何充分的利用展示空间,使作品与空间、与大众产生内在的联系。
计洲:我的理念就是这样的,作品与展示的共同构建才是传达一个艺术家完整艺术理念的必备因素。“景·物”个展我是根据展厅的形状、展厅的尺寸量身定做我的展出作品,比如说我要首先知道这个展墙的尺寸,根据具体的尺寸确定我作品的尺寸,它肯定跟空间发生关系,肯定有一个走进环境的过程。每个个展我首先考虑空间的关系,我肯定想好了我要做什么,根据空间我定它的体量、尺寸和布局,而不是将作品做好了往墙上一挂。我也没有刻意非得做成有摄影、有装置,我觉得这是空间需要的。
ART GUIDE:根据空间感选作品,甚至是去改变空间的既有格局,能够更好的凝聚作品的气场。   
计洲:对, 2008年的时候我在尤伦斯做的个展,当时也是根据空间,把布局给改了,根据空间做了一面墙,然后空间有两个路口,这个空间切成两半了。我都是先看空间再做。这样的话气场或者场域更够更好的为作品服务,从而传达最好的艺术效果。
   
ART GUIDE:您的个展、群展也不少,但是感觉您好像不太喜欢去张扬的宣传。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对于您来说,艺术作品无需过度阐述。
计洲: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艺术作品非要通过阐释才能解释清楚,那你创作作品干嘛?写篇文章不就行了,艺术创作肯定有不可言传的东西,不是说我告诉你意思了,你说哦看出来了。而是说你看了作品以后你有感觉就是有感觉,你没有感觉不是说我告诉你了以后就有感觉了,因为艺术作品不像一篇文章阐述一个事情,文字说一个东西要尽量准确,而作品里很多东西是没法用语言形容的,它不是一个特简单的理性,不是说你看了哲学书,就试图通过图示把哲学理念表达出来,不是这样的。

唐人个展现场

装置作品

景4. 250cmX450cm.2013

【责任编辑:莎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