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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商英:给心灵留块自留地
作者:齐廷杰   《ART GUIDE》   2013-09-29
 

刘商英的作品不是一种具体的描绘,而是一种主题的叙事,他作品中的结构内在地对应着大自然的博大宽远,一方面强化了空间的纵深视域,另一方面努力扩展了空间的横向趋势,因此形成超越固定视点的视像,如同把时间的维度带入画面,在画面上形成了具有独创价值的结构。更为重要的,在他这些看上去可称为“风景”的作品中,湧动着丰富的旋律和富有强度的气韵,让人感受到作品在精神内涵上拥有这个时代现实社会的纷繁气象和文化情境的变幻特征,这是刘商英对于现实感怀的抽象表达或自然流露,也是一种与传统的艺术社会学不同的社会学意涵。
——范迪安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纽约汉默画廊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一次西方现代主义的藏品展,带来了伦勃朗、莫迪里阿尼等现代主义大师的作品,其时恰值西方的文艺思潮、文艺理论、文艺作品大量涌入中国的黄金时期,在众多的参观者当中,有一个几岁的小男孩,伫立在莫迪里阿尼的作品前,久久不肯离去,莫迪里阿尼夸张、变形、修长的艺术处理深深吸引了他,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个小男孩就是现在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副主任刘商英。刘商英回忆起这段艺术启蒙岁月时表示,那个时候虽然不懂莫迪里阿尼的作品,但就是喜欢,长长的脖子、修长的身体、特殊的气质,能让他有很大的空间去联想,那种诗意的色彩对于一个向往自然的孩童来说太具有震撼力与杀伤力。这段让刘商英记忆深刻的观展经历,冥冥之中影响了他日后艺术创作的轨迹。

所以,在刘商英踢了几年足球父母觉得没有出路之后,从附中开始,他就安心大量阅读马蒂斯、梵高等野兽派、立体派、印象派等大师的画册,汲取营养,因为这,还被老师认为不安分、不踏实。所以,遵循内心的召唤、寻找内心最真实的精神状态、对于宏大意识的追求(范迪安语)以及超越具体的物象概括出最能表达“本真”的精神诉求,即抽离具体物象的表面特征直指一种更为普遍性、更加真实的抽象存在,成为刘商英艺术创作始终参照的逻辑线索。

刘商英的艺术创作,表面看是画一种风景,当真正进入他所营造的艺术世界,会发觉并不是一种“应景写生”的单纯记录,也不仅仅是一种“胸中有丘壑”的再造描绘,闲云野鹤般的士大夫情结仅仅是一种姿态,更深层次的是他意图通过画面,对具体景象引发叙述的冲动后,走向一种与自己、与当下心灵对位的嵌接。这种嵌接,解构着人在都市生活中想要逃离而又无处可逃的现实尴尬,摆脱现实中心灵的羁绊与束缚。刘商英前后几次去往西藏阿里地区,西藏的神秘、宗教、纯净、天然刺激了他的创作欲望,洗礼的感觉挥之不去,他才发现,潜意识中精神诉求的元素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场域。

在刘商英的作品中,无论是《青藏》系列,还是《玛旁雍错》系列,我们获取的信息并不是一种实景、实物的塑造,而是艺术家的心理活动、心理状态甚至是精神追求附着在高度抽象化的、提炼出共性特征的“景象”之上。用范迪安的评价说,是“一种主题的叙事,作品中的结构内在地对应着大自然的博大宽远,一方面强化了空间的纵深视域,另一方面努力扩展了空间的横向趋势,因此形成超越固定视点的视像,如同把时间的维度带入画面,在画面上形成了具有独创价值的结构”。

刘商英的艺术创作,绘画语言与塑造对象之间的关系是耐人寻味的。由实景空间进入到心理空间,源于刘商英独特的艺术语言。他的描绘,虽然对象是广袤的自然,却没有浅显的停留在再现的层面,有意识的抛弃所谓具体物象的现实性,走向一种近乎中国传统文化中写意的意味。然而,在所谓写意与抽象性之间,刘商英并没有局限自己的绘画语言,而是忠实于具体物象带给自己的感官刺激乃至心理映射,用彼时最真实的状态,或大力挥洒、或停笔思考,眼、手、心三位结合,抽离出具体物象带给想象力的羁绊而全凭感觉。所以我们在欣赏他的西藏写生作品时,很难捕捉到具体的西藏痕迹,却又能够切切实实的捕捉到一种精神性的存在。

同时,塑造对象激发出来的灵感不仅停留在画面上,还促使艺术家尝试自己的极限。刘商英在谈到前后几次前往西藏写生的经历时,认为这种探险历程实质上也会导致画风的一些变化,大自然无限的可能性会予以艺术家一种突破自我、突破惯有思维方式的勇气,艺术家会去尝试自己不易控制的东西。所以,刘商英尝试规避一些画面具体的操作过程,抛开诸多创作的顾忌,完全自由的创作,甚至感觉不到画画这一过程的存在。甚至,画画竟然成为一种很陌生的存在,成为了一种和自己搏斗的过程,这种感觉是难以用文字去描述的,因偶然性、不可控制性,刘商英的画面愈发显得有魅力。


作为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副主任,刘商英始终在找寻和把握一个度:即如何能够平衡教学任务与自我创作之间的安排。虽然教学有一定的传承性,但是这种传承的东西一定要明白,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传承一种状态和态度,教一些不妨碍学生自由成长的规律性的东西,是刘商英的教学态度。这同样体现在刘商英的创作中,更注重画面的精神性,而避免所谓的故事性。生活中的刘商英偶尔踢踢足球,尽量的安排好工作与时间:“工作、生活之间的关系尽量安排地合理,然后保留一点属于自己心灵的东西,这块保留地很重要,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基本上你也别画画了,那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刘商英如是说。

《玛旁雍错14号》布面油画 40cm X60cm  2013

《寻羊》布面油画  200cm X 570cm.2010

《札达王国》布面丙烯    135cm X200cm  2011

《青藏系列2》木板丙烯 25X35cm 2012

《阿里风景5》纸本丙烯56 X 75 cm  2012


【责任编辑:莎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