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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民族主义批判
作者:王小箭   概·中国网   2011-05-20
 

之所以我要谈这个问题的,主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在中国容易获得政治与道德的正确性,并因此具有文化审判权,成为消灭文化异己的神棍,在这方面,它与红歌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只是一家之言或个人选择,那完全应当受到尊重。

文化爱国主义也罢,文化民族主义也罢,本质上是一种文化身份的焦虑,其原因主要是科技上的落后,如果科技达到世界先进水平,文化身份的焦虑也会随之消失。而且,在包裹我们肉身的衣服上写的都是英文,我们用于书写汉字的键盘上也是英文,各种生活用品、交通工具与外国无异的情况下,我们的文化属性到底还有多少民族含量?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是自我的重新认知,而不是回到传统意义上的民族性。

文化民族主义的貌似正确的说教,稍加推敲都站不住脚。“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是其中的第一经典,我要问:还有比女人缠足更中国的吗了?难道最有世界性?“连外国人都欣赏中国艺术...”可以算第二经典,这也是貌似正确的谬论,第一,外国人欣赏中国艺术的逻辑应当是中国人欣赏外国艺术,这就像男人喜欢女人的逻辑应当是女人喜欢男人,而不是女人也喜欢女人。第二,如果外国人喜欢中国艺术能构成中国人也欣赏中国艺术的逻辑成立,那么日本人杀中国人的逻辑只能是中国人也杀中国人。“中国古已有之”应当算第三经典,其实这只是一种貌合神离的对号入座,比如中国画也有透视,只不过是散点透视,就差说比焦点透视更先进、更具现代性了。最后是“炒外国冷饭,跟着外国人屁股后面跑”,首先这是弱势文化的必然,就像农村文化一定会效仿都市文化一样。其次,文化有异地价值(这个问题将另文论述),在当地失去价值的未必在异地也丧失价值,在当地有价值的,在异地未必然,这些都是不用解释的生活常识。

其实,具有世界意义的地域文化会自然向全世界传播的,用不着刻意宣传和推动,中餐、武术、针灸、哈巴狗、月季花、瓷器、茶叶、丝绸都是自然而然地向全世界传播的,里面没有一样是因为爱国而诞生并坚持到现在,也不是为了弘扬中国文化而传播出去的。乒乓球是外来体育项目,成为中国的优势项目后又向国外传播。中国画也是这样,传播到其他亚洲国家,有其必然性,传播不到到欧美国家也有其必然性,也许将来哪一天有了全球意义,那时候会自然向全世界传播,你保密都挡不住。已经成为新传统的红色经典也是一样,别人喜欢自然会接受,我们自己放弃了别人也会接受,甚至会发扬光大。

我绝对没有反对中国画与中国元素的意思,我自己每天都吃中餐、说中文,有什么理由反对中国画和中国元素呢?如果是个人成功策略,我也不反对,不论是学术成功策略还是商业成功策略,我所反对的只是文化民族主义利用其天然的政治与道德正确性变成一种横扫一切的神棍。

【责任编辑:齐廷杰】